猫冬

脑洞数据线,哔哔哔。
辣鸡草稿,别fo我了!不认识的会清,谢谢大噶!

想起来了,这段时间乱飞的若干脑洞:

1.鸣佐面古风白学,幼驯染vs年下天降

2.叔鸣重生吃助助

3.若干年后鸣佐双方被不同的敌对阵营秽土转生出来。夫夫打架风生水起,然后合力暴揍把他们转生出来的人。

4.现paro,助助上论坛求助暗恋的人是个白痴怎么办

5.原著向背景,大家都挂掉以后长生不老的创世神夫夫携手共游大好河山。婚否已经不重要了。

6.挖野菜的村花恰啦助

7.原著向斑斑养助。灭族以后在鼬和带土不知情的情况下助助被斑斑抱走了,斑斑对助先后经历了想要利用→有点可爱→铁血政策,放任生长→长成以后又变得超级护短的长辈模式。不带柱斑玩了这次,想搞斑独,斑斑一个人日天日地日空气吊炸天顺便养助助就够了。但是哈西辣妈的存在感太强了没办法把他和马达啦分开(好烦喔……
不过从小被斑斑虐大的助应该会暴强吧,两个人都是直八,性格又那么像……想不出比斑斑更适合助助的老师惹,然后祖孙俩就大杀天下日天日地嘞。
……但是这样鸣佐要怎样发展感情,值得深思。

8.鸣佐面一家的番外,助助被笨蛋儿子和笨蛋老公气得离家出走嘞

不行,看个综艺都在脑补我cp的娱乐圈pa。没打招呼直接就把助助抱起来的鸣鸣什么的……

又想到一个贵乱的梗。

政治联姻,助是面码的未婚夫来着,结果却和面码的弟弟鸣小王爷看对眼了……

记档。捋一下今日头条后面的展开。


恺芬路追踪血样,最后定位到楚子航剧组,锁定目标。目标狗急跳墙曝光通缉令(只有楚子航的没其他两个人的),楚子航被迫终止一切活动待命家中。


老大:作为永远的宿敌我觉得我应该和他同患难共进退。

芬&路:令人感动,求您省省,别添乱了。

然而为了逼迫加图索家出手隔天恺撒还是打电话让象龟把自己的通缉令也曝出来。

源稚生发出真心的疑问:你没病吧?


 其实没啥大事。学院联系蛇岐八家,蛇岐八家联系日本警视厅。只不过手续和证明开出来需要时间。在此期间芬路负责执行任务,恺楚同居谈情说爱,最后去插了一脚结果被粉丝拍到。

为了转移粉丝的注意力恺撒强吻楚子航, 被迫出柜。回去以后顺理成章(?)一夜情。然后楚子航开窍,自己给出柜又落了一石锤。又过了一段时间才反应过来不对:你不会是在套路我吧?

于是黑着脸把恺撒锤了一顿。


结局:洗白白了。楚子航拍完这部剧宣布退出娱乐圈继续自己的屠龙大业。从此人虽不在江湖,但江湖上依然流传着他(嫁入豪门) 的传说。

从此开开心心屠龙去了,happy ending。 


大纲被我吃了。支线剧情和细节具体写的时候再完善。真是疯狂想搞这个剧情了!!!

是男人就是要先睡了再谈感情!!!


恺撒:反正睡都睡过了,我们就谈个恋爱呗。

楚子航:???(一时间无法反驳)

发现自己现在每日起床的动力在于睁眼一看太太们有没有更新。

…………所以明天早上我能看到太太们更新吗不抱希望地,这年头不磕cp简直无法续命,痛哭流涕了。

+


他其实并没有什么明确的目标。


也是了。他回来的时机不太恰当。鼬还是死了,死在这具年轻的躯体眼前。那种骨血分离的新鲜的痛楚再一次将他带入无边无际的梦魇当中。然而他已经不是孩子,所以什么都表现不出来,只是在带土告诉他灭族真相的时候平平淡淡地嗯了一声,随后就离开了。


离开的时候谁也没告诉。


至少我应该再杀团藏一次,他想。这次他学聪明了,卸了团藏一只手臂作为证据。在那里他遇见了樱,不知道为什么鸣人居然没有过来——那个年轻的鸣人,这让佐助稍稍感到有些失望。


于是他对樱说要她照顾好自己,说完便又离开了。


天大地大,而他想了想,居然想不到一个可以归去的地方。


以前他同样不喜欢木叶,但因为有鸣人在,所以还是会回去。尽管不算是家,但好歹有个牵挂。只要一想到办公室里有人在等着自己的回信,就连处在旅途中的脚步也会变得踏实起来。


最终他回到了蛇窟,在那里用秘术重新将大蛇丸复活出来。


做完这一切后他有点累,便在瀑布旁边歇了一会儿。他把兜抓回来问你能把鼬秽土转生出来吗?我有话想对他说。兜看在大蛇丸的面子上说可以,只是临到关头佐助又说算了,再见一面也不过是徒增一个多余的念想,起不到任何实际的作用。


缅怀过去或者沉溺于悲伤之类的——他已经很久都不做这种没意义的事情。不同于少年时的娇纵任性,年龄越大,他反而越习惯于把一切都打点整理好,能自己解决的事情决不会假手他人。尽管顾虑犹如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多,但中心思想还是希望某个白痴在火影的位子上能够坐得轻松一点。想看他笑,但不是每天都挂着黑眼圈勉强地笑,所以自己这边也会相应的努力一些。


毕竟他对于佐助而言一直都是最重要的人。在活着的人当中,没有之一,只有唯一。


大蛇丸说他年纪轻轻的就仿佛一个小老头子一样,佐助撑着下巴想有吗?随即哑然。也许是吧。他又想。又或者是年轻的岁月早已离他远去。他已然很难回想起自己当年究竟是以怎样的心态做出了怎样的一些事情——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不后悔。除此之外,大约只剩下一个成熟但却有些疲惫的灵魂,勉力支撑着这具年轻鲜活的躯体活在世上。


这躯体不应该是属于他的。


十六岁的宇智波佐助,应当有自己的爱恨去品尝,眼比天高,而不是被鸩占了鹊巢。


都说人生苦短,要是当时他死去就好了。


宇智波问自己:为什么你没有死呢?


十七岁时是一次。三十岁时迎来了第二次。为什么这两次,我都没有能够死去?


是因为鸣人吧。心底有一个声音这么回答。


漩涡鸣人寄给你的书信,背后还有一行小字,你没来得及看,总觉得心有不甘。带着这样的不甘你回到了过去,可是又有什么用呢?这时候的漩涡鸣人可不会给你写信,信纸上画满笨拙的符号。这时候的他同样不喜欢你。


你爱的人,他爱的人,都是对方,但又不是对方。如此相似又陌生。


真是一件让人忧愁的事情。


+



七代目坐在廊檐下发呆。


雨声淅沥,他已经连坐了三天三夜,一动不动。


春野樱端着他最爱吃的拉面——刚煮出来的,冒着热气,来到他身边,坐下,说:“吃点饭吧,鸣人。”


鸣人问:“小樱,你想哭吗?”


小樱反问:“你想哭吗?”


鸣人说:“我不想。”


“那我也不想。”春野樱笑了,红着眼眶答。


“我想去死。”鸣人指着心脏那里。他愣愣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眼泪,什么都没有,一片虚无,“好痛啊,小樱。是说你这里也是这么痛吗?”


“……”樱想了想道,“我想我应该不如你痛。”


鸣人眨了眨眼。


“今天鹿丸又对我说佐助死了,我分不清他是不是在说谎。虽然往日过多地劳累他是我不对,但是他为什么要跟我开这么恶劣的玩笑?”


“如果不是玩笑呢?”


“……”


“鸣人。”樱叫他的名字,轻轻地,面带怜悯,“你忘了吗?是你把他的尸体亲手抱回来的呀。”


对面突然就没有了呼吸声。


“我醒了,所以你也醒来好不好?”


“……”


鸣人很久没有说话,天地间仿佛突然安静得连呼吸也不剩了。


直到半天后,樱走了,鹿丸走了,雏田走了,形形色色的人全部来过又离开。庭院里枫叶飘零,终于只剩下他一个人,与夕霞和影子为伴。


他坐在宇智波佐助曾经坐过的地方,品尝着宇智波佐助曾经感受过的孤独滋味,点点头,对着无人的庭院说了声“好”。


疏影横斜。


靠,又想看古风前提下的叔鸣佐了。四海为家立誓永不踏入京城一步的助,和后位空缺近十载的鸣皇。每年盛夏或者隆冬二人在京城外的别院小聚,赏花吃酒看月,行风流事。鸣皇欲除大司马,奈良辅佐给他设了一计,假装遇刺,性命垂危,诱敌深入,不料佐助听说后连夜策马疾驰而归,终于为他破了自己的诫言,却在路上疏忽中计,带着伤被鸣皇拒之门外,不言不语不跪不躬身,就这么在雪地里站了一夜。

鸣皇隔着宫门陪他一起站了一夜,心都要碎了,一直在跟辅佐念叨外面那么冷佐助带着伤怎么就没人劝他回去吧啦吧啦,自己也不能出面吧啦吧啦。奈良辅佐受不了他的嘚啵了一拍大腿说要不你把这事告诉佐助得了,鸣皇从缝隙里偷偷看着他的背影说不用他懂。果然等到大司马终于按耐不住起兵造反时两人来了个漂亮的内外夹击。内患已除,二人城头马上遥相顾,心里均是百感交集,按道理鸣皇觉得这时候应该热情相拥一下,然而还没等他摆好表情,就看到城墙下穿着黑衣的人缓缓倒了下去,面色比纸要苍白……

鸣皇吓死了。此后三年九五至尊再未踏入后宫一步。

为什么?因为佐助说他不想住那里。于是皇帝天天一下朝就往自己的寝宫跑,钻进去就不出来,凡出来身边必定跟着另一位绝色的美人。某日御花园里宫妃们闲来无事坐着聊天,突然看见了他们自从年会过后就没再见过的陛下急急忙忙地跑了出来,张口就问:“见佐助没?”

宫妃问号:佐助是谁?

问了半晌,一抬头,才发现有佳人倚树而坐,逆着阳光,白衣胜雪,懒懒地垂下来一条腿,对他们陛下抛了一个字。

“蠢。”


“该治你个大不敬之罪。”鸣皇说,却笑着任由他落到自己怀里,捏了捏被小厨房喂得白白软软的脸蛋。

结果回去就被揍了。


又几年后大势初定,鸣皇退位。二人携手同游江湖,从此人称日月教主(我tm有毒啊


……


……


……


当然其实还有一个虐向的版本。是司马临终前笑得癫狂,道:“你断我雄图霸业,我便要你痛失所爱。”

可实际上直到最后分别时两个人也没来得及捅破那一层薄薄的窗户纸。帝王的手悬停在脸颊边一寸未落,少顷后听到对方念了一声陛下,这才叹气,退回一步。

“对不起,我逾矩了。”

佐助始终没说话。

此后一别经年。

临终前鸣人坐在案牍前,摸着佐助留给自己的玉佩,看着桌上摆了一辈子的小番茄,心里真的很想有人能再推开窗跳进来,捻起水果的动作就像捻起一枝花。他想象那个人坐在窗台上翘起一只腿看天上的白鸽,画筒里全是关于他的画像,是从未宣之于人的热烈思念。

落花无情水自流啊。






深更半夜突然福至心灵文思泉涌,我爱榴莲莲!!!(土拨鼠尖叫


风雪一程

古风大纲文的片段拼凑,写得太垃圾了应该不会正式po出去噫……


***


二月早春,诸事皆宜。


天落了一场晚雪,钦天监夜观星象来禀,说是上苍有好生之德,感念诸多将士埋骨沙场,故落了一场雪,降下英灵们的灵魂以赴世间最后一场欢宴。这是战后难得的一个好兆头,女帝由此做了悼事,又引出十二年未曾举办的大祭,由新科太子主持,并神子一同祭祀祈福。


今年的神子据说是位大家闺秀,乃当朝第一大族日向宗氏的嫡女,容貌姣好,温婉大方。祭礼头一日全城的百姓都慕名去看,只见神子一袭蓝衣并太子红衣似火,二人一齐站在高台之上,恍然间竟生龙凤之像,果真如传言一般郎才女貌十分登对。


宇智波佐助坐在檐下廊间看雪。


人去楼空。


年节刚过,太子殿下宅心仁厚,府中仆役皆归家安置,只留下十数小厮作洒扫用。战后兵民疲敝,加之各地大雪不断,灾祸颇多,女帝下令将朝中大臣俸禄一律减半。太子作为太子,更是要身先士卒,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向女帝进言削了自己三分之二的用度——当然他本人是不在意俸禄的多少,只是钱少了府中伺候的人手难免也得跟着裁半,因此苦了一批被辞退的小役,收拾包袱前还一把鼻涕一把泪地伏在太子脚边哭诉不停,跟他数自己家里有几个娘几个老婆和几个孩子需要养活。


太子殿下说我知道大家不容易,但是我也没办法呀,你们要养老婆我也要养佐助的。不过各位放心,我已经给大家都安排好了另外的营生,虽然比不上在太子府的时候条件优渥但至少养家糊口是没有问题的……林林总总又安排了一通才将府上多余的人全部清走。然而临到末了还有人不满生事,被佐助冷着脸拄着剑唬走了,风波方才算是勉强平息。


今日大祭,隔着一道门庭,街市上人声鼎沸,仍有年气。巳正之前皇家的仪仗便挪去了南贺川的神社继续法事,故而此刻街上热热闹闹干干净净俱是叫卖的声音。王婆吆喝着今日做亏本生意牛肉四钱八两,佐助听说了于是一抬手叫人出去牵了几头活牛回来,并下了令,说今日府上吃全牛宴——不分高低贵贱,尽管吃,谁抢得过就吃得多,不必给太子留一份。


府中诸人一听这话,心如明镜,就知道是太子妃又不高兴了——自然,“太子妃”这个名头,是由管家牵头,一干人等只敢在底下偷偷叫的。想当年这宅子还不叫做太子府的时候,突然冒出个战功显赫的太子于正月入府,使得整座宅子都变得蓬荜生辉起来。而今时光如梭,太子入府两年后的冬末,依旧是在这座宅子里,突然又冒出个容姿端丽气度不凡的太子妃来,叫当时守夜的仆役大吃一惊。


据守门人说,“太子妃”是被太子殿下亲手领回来的,领回来时身上正裹着殿下那件明黄色的大麾。太子叫他“佐助”,让下人们叫他“公子”,不加姓氏也不带名讳,简简单单两个字,同公子本人一样,清清冷冷。而管家初见公子时他正坐倚闲庭前赏一树腊梅,眉间点着月色,美丽不可方物。


火之国百年根基,京城里不乏温婉贤良的大家闺秀,也不少见醉卧沙场的巾帼女将。管家自认这数十年来见多识广,但也不得不承认如公子这般气质独特的美人还是少见,如那深冬腊月里带刺的梅花,高不可攀折,隐隐带着危险的气息,神秘却美艳。


不怪太子这么喜欢。


管家抱着账本跑来问佐助,说公子这事若是让殿下知道了该当如何?佐助嗤了一声道“他能如何?”管家一合计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于是欢欢喜喜地谢了恩领着银子去牵牛了。临行前一不小心没把持住,嘣了句“多谢太子妃 ”出来,成功惹来后者的一阵挑眉。


太子妃啊……


佐助默默地捏碎了手里的一根花茎。


管家摸摸鼻头,跑了。他们这位新来的太子妃气性挺大,身手也厉害,他惹不起,只好委屈太子殿下暂时倒霉了。回头让厨子给太子殿下偷偷地留几块肉,也算是一桩安慰和犒劳了。



***


上个月鸣人同他提起要暂时搬到宫里去住,只不过后来因为惹怒了女帝,此事便不了了之。据说起因是朝会上大臣们商议起年末春初的大祭一事,中心话题自然围绕着应由哪位青年才俊担当神子与太子一道为万民祈福展开。


老臣们大多站在右相一边,赞道日向一族的宗家嫡女雏田与分家长子宁次皆非等闲之辈,上得战场出得厅堂,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加之日向一族历来位居木叶大族之首,趋炎附势者甚多,看不惯者也有,故一时间朝堂之上如鸟雀集市,众口纷纭。


太子正是在这个时候站出来的,一拱手开门见山,独树一帜:“儿臣心中也有一人选。”


底下奈良尚书似乎预感到他想说什么,袖子一掩面,提前开始头疼。


女帝静静地看他。


太子拱手拱了半天,始终没听到女帝出声允他讲话。好在他向来是个胆子大的,心直口快,光明磊落,有一说一有二说二,当下清清嗓子就要开口详细论述一番这人的号,结果却被女帝在这时打断。


“朕知道。”


她一拂手,朝堂之上很快噤声。


“朕知道你要说的人。”她重复了一遍,“若是像雏田和宁次那样的大家闺秀和公子也就罢了,偏偏你说的这人,太傲气,杀伐气太重,若担当神子,恐怕既于礼不合,又难以服众。”


再难听的话她没有多说,而朝中大臣们神色各异。太子一番争辩,未果,只得怏怏地袖手站了回去,自那以后一反常态不发一语。朝中百臣议论着各家公子小姐的品行才学,却唯独对一个人的名字与姓氏闭口不谈,仿佛像怕沾染上什么污秽之物一般。太子听了,心里非常不是滋味。


他憋了很久才把那句“当年宇智波才是我朝第一大族”给憋了回去。


下朝后太子跑到御书房里想要同人理论,果不其然吃了顿闭门羹。女帝叫婢女向他传话说快点滚开,太子不依,倔脾气一旦上来,便死活赖在书房门口不走了。


一个时辰后,女帝叫人折了一枝红梅送给太子。


太子不知何意,于是握着女帝送他的红梅又在门口思索了一阵,一个时辰后方才抬起头看着天上,看上方的日头,又看满园的红梅,最终把手里的这段残枝原样插回到树上,负着手踏雪离去了。


这事发生的时候,宇智波佐助正倚在软榻上倦倦地看一本《眉山经注》。回来以后鸣人把朝上的事情同他细说,咬牙切齿地抱怨那群老臣一个个见风使舵的本事修行得实在厉害,最终得了佐助一个安慰式的摸头和抱抱。


太子得了便宜,抱住就不松手,脱了衣服钻进被子里说要给佐助暖身子。佐助嘴上嫌弃他满身官臭,实际上倒没怎么阻拦,轻而易举就叫鸣人手一伸给兜了个满怀。


鸣人听见他懒懒地说:“那些事我俱不在意,你何必因这个同他们起争执。”


前者哼唧几声:“我就是看不惯。”


“没什么看不惯的。他们容不下我是正常,换了我有机会也未必容得下他们。”至于后者则淡淡道,“朝堂之事向来如此,不为我所用者弃。你好歹如今也是个太子,却连这点道理也不懂吗?”


鸣人静了静,说“我懂”,环在佐助腰间的手紧了紧,叹了一声,“但我还是看不惯他们说你不好。”


佐助未言语,鼻息稍稍乱了片刻。半晌后才听他喷薄出一口不屑的气,道了声“幼稚”。


“我本来就不是聪明的人。”


鸣人笑嘻嘻地说。



他的确不太在意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


小的时候鼬做神子,他跟在哥哥屁股后面满大街跑。看着哥哥稳重可靠的背影想自己以后一定也要做他这样的人,小小的心里尽是些不着调的豪情壮志——结果买了番茄转头就忘掉,乖乖地坐在饭桌前等哥哥给他亲手做自己最拿手的煎蛋和木鱼饭团。


现在想想鼬做饭真的是非常好吃的,偶尔午夜梦回时佐助也会惦念起那些饭菜的味道,也是阔别已久的家的味道。后来他经历了一些事情,先后是北迁远疆,家人离世,兄长不归,一夜之间熙熙攘攘的热闹庭院变成了黄叶飘零的衙门禁地,泥土上洒着血,然后他才知晓原来自己以前所肖想的那些都不过是镜花水月。


所谓华而不实的妆钿和细茶啊,就是拿水一泼,或者轻轻一滤,很快就会不见踪影的东西,甚至没有天边的浮云来得可靠。遥想北疆大旱的那几年,堂堂木叶的太子和被屠杀一族的末裔握着刀躲在冰天雪地的棉被里不敢睡觉,周围大人们看他们的眼神如狼似虎,似乎随时都想把这两个干干瘦瘦的孤儿抓来煮了吃掉。而那时京城里的官员们在做些什么?


歌舞升平,夜夜笙歌。


遥远的京城中祭祀照样摆着,感念皇恩浩荡又求天威并济,丝毫没见赈灾的银两或者上苍的眼泪落下。


从那时起佐助就不信这些。


他也不屑于为这样一个屠杀了自己一族的国家行法事祈求他们的子民岁岁平安,愿意回来只是因为鸣人还在这里。他因为想看到鸣人所想要创造出的一派清明盛景而妥协,却并不意味着就已经可以全然心无芥蒂放下仇恨。


毕竟他姓宇智波,毕竟有些心伤一辈子难以忘怀。


他无国无家,除了鸣人以外无所期待。曾经宇智波佐助打碎了自己年少天真的心向前走去,是这个人在他身后追了一路,一路追一路捡,最后把破碎的心粘好递到他面前,展眉一笑道这是你的,我帮你把你的梦追回来好不好呀?


宇智波佐助点点头说好,于是把心塞回胸腔里同他一起走了回来。



说出去也是一件怪事。火之国当今太子居然比任何一位京城百姓都要通晓人间疾苦为何物,贪嗔痴爱不得恨别离桩桩件件都体察过——他父母既为君主又为将士,埋骨沙场宁作黄土,却连生下来的儿子都要遭到宵小算计,不知多少次险些丧命,何其可悲何其荒诞——是佐助看不起这个国家的第二个理由。


宇智波家又何尝不是如此?



女帝心里也知道那的确是一个冰雪一般的人,看着便不太像是属于这凡尘俗世间的一粒微尘。大约能冠上那一族姓氏的人生就是要搅弄风云的,世上仅剩的一双红瞳贵气无双,末裔本人也向来飘在天上看人,能抬着下巴就绝不低下头颅,心性风姿堪称盖世,领军用兵为将才也。


她看着那株被太子插回树梢的红梅,于薄暖日光中闪烁着血一般的光泽,仿佛滴落下来便能化作冰锥穿透谁的胸口。她看着那株梅,又看了看上方的日头,树梢上的薄雪正在消融。


过刚易折。


她想这次确实有些可惜,不怪太子偏心提起,就连她自己初闻此言也起了几分动容之心。大约她在心里头也是觉得没人比那一族的人更适合这种场合。当年幼时曾有过的惊鸿一瞥……舞起来时高傲清濯犹如云间孤鸿,如今却是不提也罢。



***


太子:“我要娶他。”


国师:“不准。”


太子:“为何?”


国师:“太子妃应当贤良淑德、温恭持重。”


太子:“佐助哪里不贤良淑德、温恭持重了?”


国师:“哪里都不。”


太子:“你在质疑本太子的眼光?”


国师:“是您瞎了。明日臣就叫人……不,今日,给您挑些像样的姑娘过来。”


太子:“扯淡。哪家的姑娘有佐助好看?”


国师:“他好看,但是他不讲道理。”


太子:“我讲道理就成。”


国师:“他不仅不讲道理。还泼皮,搞事情,打人。”


太子:“那一定是被打的人不好。除了我以外,佐助打人都是有理由的 。”


国师:“您看您又不讲道理了 。”


佐助:“谁不讲道理?”


国师:“我。”


太子:“就是的说,佐助明明哪里都好。”


国师:“那我问你,你可会作诗?”


佐助:“不会。”


国师:“可会作画?”


佐助:“无聊。”


国师:“可会弹琴?”


佐助:“幼稚。”


国师:“可精厨艺?”


佐助:“勉强。”


国师:“可会跳舞?”


佐助:“哦,这个我太爷爷教过我,你要看么?”


太子:“别呐,佐助,这地方我们还要住呢。”


国师:“无才无德之人,怎能做殿下未来的皇后?”


太子:“谁说佐助无才无德?他会带兵打仗,打得敌军屁股开花。还会做番茄炒蛋,一盘菜里放的全是番茄!”


佐助:“……”


国师:“即便如此,最重要的,他是男人,细腰窄臀,不好生养,无益大统。”


太子:“生不生养你说了不算,本太子说了才……”


佐助:“我看你是想死。”


鸣太子的屁股稳稳当当被踹了一脚。


这段对话发生的当口,佐助正缩在贵妃塌上,裹在几层貂皮之间,啃自己的番茄。巴掌大的小脸周围绕着一圈毛领,衬得肤质莹白如雪,通透极了。太傅认出来,那是上月年节藏北进贡的银狐皮袄,十分珍稀,统共两条,一条献给女帝,一条赠与太子。


结果太子转手就把宝物给了心仪的美人。送就送吧美人自个还挑三拣四,觉得这条不好,远不及自己当初在北域雪山上亲手猎来的那只暖和,成色更是不如。


太子“哟呵”一声。


难怪今年那边只进贡了两条皮袄,原来少掉的那条是被你给残害了——这么好的东西你倒是给藏哪里啦?自打入京以来我就没见你穿过。


美人说不知道,兴许是打仗的时候随手扔去挡箭了罢。


国师也在旁边听得胡须都在发抖。


他悔不当初,心头滴血。看看,看看————呸!满口都是什么胡言乱语!这祸国的妖精!居然还敢踹我朝太子的屁股!——还咒他死!光天白日下在做什么没羞没臊的事情!上好的雪狐皮都能扔去挡箭,真做了太子妃岂不是败家玩意一个,这怎么能行!


老头吹胡子瞪眼 ,“总之您就是不能娶他!”


回到最初的话题。


“你就是看我好欺负是不是,本太子的婚姻大事何需你来做主了?”太子嚷嚷,“这么说小心佐助拔您胡子……”


又挨了一脚。


“区区一介叛忍!还敢拔老臣的胡子?!”国师拍桌,“天理王法何在?!”


“敢。”佐助平静地刮过去一个眼刀。


他擦了擦手上红色的汁水,也不管另外二人神色各异,兀自道:“你们从方才起便争论不休,为何不问我的意见?”


鸣人:“你说,你说。”


他这回学聪明了,懂得抢在国师前头出声,先发制人了。


宇智波佐助又拿起一个番茄。太子识眼色,帮他擦干净,递过去,佐助却突然不愿吃了,不知想起什么,又给扔回去。


只见他盯着鸣人的屁股,唇边勾起一丝笑:“谁说他要娶我?”


国师答:“殿下自己说的。”


佐助道:“我不嫁。”


太子:“佐助QAQ……”


太傅:“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


“但我可以娶他。”佐助说,“你方才不是说我‘细腰窄臀不好生养’么?这样,我看你们太子屁股蛮大,浑圆,倒是个好生养的。不如定个吉日把他嫁我,保不准明年就能生个大胖小子,你看如何?”


“咳咳……”鸣人呛住了。


国师呛得更厉害,恨恨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佐助:“你是狗?”


国师:“你……”


太子:“……国师莫气!”


这言没法谏了!老头一拂袖,气哄哄地走了。鸣人朗声:“送太傅——”


门“啪哒”一声关上了。


“哼。”佐助不以为然,翻身在榻上滚了一圈,把自己裹成个蛹。


鸣人把手伸进去摸他的脚:“方才本太子好像听见,有人要生一个大胖小子……”


“滚。”佐助不客气地踹,“没听见是让你自己来?”


鸣人笑得眼眯成一条线,狐狸一样,伸手在佐助敏感的足心拧了一下,“可是一个人怎么生的出孩子呀……”


干柴烈火,一触即燃。



三日后国师又来了,赶了大早,身后跟着两个小厮,背着两箩筐姑娘的画像,一下朝就要求面见太子。


太子无奈:“您又来作甚?”


“替您选妃!”国师长袖一振,正气浩然。 


“噗——”


太子殿下一口茶水全喷了出来,差点喷到国师脸上。



***


佐助黑着脸,坐在次席,看下方莺莺燕燕,花红柳绿,吵吵嚷嚷,脑门上仿佛快要射出冷剑。


鸣人坐在首位,小心翼翼地觑他脸色。每上来一个姑娘,都要看佐助一眼,同样看过去的还有正在给太子爷请安的黄花姑娘。


这事说来也简单。


原来国师那日回去,总觉心中郁结,便邀司马同来饮酒,一问才知原来女帝也有意为太子觅寻良人。他二人把酒问青天问了一晚,最后干脆依女帝的意思先斩后奏,把人带进宫里候着再搞选秀。


这事在京城闹得挺大,奈何鸣人这几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除了上朝看折子就是陷进温柔乡里颠鸾倒凤,以至于对这满城风雨一概不知,如今进退两难。


佐助夜里被折腾得厉害,腰酸背痛,被鸣人从被子里挖出来的时候尚睡得晨昏不辨,一头黑色的鸟窝胡乱炸着。鸣人给他穿上衣服,带着他洗完脸,又叫侍女来给他上了一层薄妆。


当然鸣人本来是没想到上妆这一层的,他五大三粗的一个人,怎么看佐助都好看,上不上妆都无大碍,就连佐助睡觉时蓬头垢面他也觉得好看。胭脂水粉不是不好,只是会破了那道眉间点雪的意境,何况佐助也不喜欢,因此鸣人觉得很不划算。


御前侍卫长樱姑娘觉得太子此言差矣,拎着太子耳朵耳提面命说你知道今个是什么日子吗?太子哎哟哎哟地叫唤着我懂我懂,不就是选个秀么不至于,佐助在我心里是最美的啊我说,就算不洗脸跑出去也照样艳压群芳……


樱姑娘道你懂个屁。


我不是要知道佐助在你心里有多美,我是要让那群不知好歹的小姑娘望高山而仰止知难而退。樱姑娘说。边说边跟鸣人抱怨你知道这几日京城里有多热闹么?想嫁你的姑娘都排到城门口去啦!一群没见识的小屁孩甚至还对未来的太子妃位置图谋不轨!也不照照镜子看他们哪里比得上佐助一根毫毛?


同样的话香磷也对鸣人叨叨过一遍。


其实鸣人心里也是这么想的,但他是未来的天子,有所顾忌,许多话不能出口,于是只囫囵地点着头,抱着自己越看越好看的小佐助吧唧一口。


被吧唧的小佐助一拳捅到他心上:别烦我!


鸣人揉着胸口说樱酱你好像跟她们一样大吧……樱姑娘义愤填膺一个爆栗过去,道,莫把老娘跟那群目无远见只知相夫教子的小姑娘相提并论!


鸣人委屈:我现在可是太子,将来是要继承大统的,樱酱你现在对我动手,无异于……


樱姑娘捏捏拳头问你说什么?


鸣人一敲拳心,说哦我说你怎么不早点把这件事告诉我,国师这一手实在是太狠了!


樱姑娘面无表情道我怎么告诉你?你不知道这几日御前侍卫放假都跑出去玩了么?鸣人大惊说我不知道啊!樱姑娘想了想,哦,你的确不知道,是我怕他们一直盯着你和佐助君看会长针眼,所以才许他们归家省亲的。


以下省略一千字。


此刻佐助方才醒转。雪落映梅花,梅花下站满了五颜六色的姑娘。他终于察觉出不对来。


佐助:“……什么情况?”


鸣人握着他的手,小心跟他解释:“国师于今日宴请官家子女,邀他们一同前往宫中赏花。我觉察不及,便上了套,却也不好拂朝臣的面,故……”


佐助摆摆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既然如此,你选你的秀,好端端的,把我也叫来做什么?”他的声音里散发着冷气。


他大梦初醒,还是被吵醒,心情自然不好,因此连带着说话也很不客气,声音半分未曾收敛,皆落入席上各人耳中,如石子落水,涟漪浮动。


鸣人挠挠头。


他以为佐助在吃醋,于是喜滋滋道:“我叫你来帮我掌眼。”


哦我掌你个棒槌。


佐助第一时间面无表情地想。


正想着他又发现头有点重,手一摸,便从上面摸下来一根金钗来。


“……”


鸣人在他深沉目光的注视下打了个寒颤。



***幼年***


“佐助你不要哭呀。”


那个往日向来躲在自己身后的吊车尾此刻反而站出来,抹抹自己被冻皲裂的小脸,握住佐助还在发抖的手,扯出一个不太好看的笑容,和他额头相抵。


“我、我会变得很强。”佐助听见他结结巴巴地说,“强到、到、一定能保护你的地步。以后、以后……一定不会再让人欺负你了,真的,我……”


他慌慌张张地帮佐助去擦他的眼泪。


佐助身上的棉衣还保持着被扯开的状态,眼泪如何也止不住,眼前一片模糊。他恶狠狠地拍开鸣人的手,大吼一声“要你管”!随后便踢踢踏踏地跑远了。


鸣人在他身后努了努鼻子,想追上去却发现动不了,腿一软便坐在地上,整颗心脏都在跟着打颤。


(后来助助就被蛇妈妈买走了,过上了在太子眼里饱受欺压但其实是锦衣玉食被宠宠宠的生活)




标题灵感:风雪一程又见春。

………………武侠风不会写!等粮了!